根总小天使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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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趴体非常成功,非常成功~”

《潇湘夜雨》

经年荒芜:

第58章 起手无悔




“朱无视居然骗我至此!”




万三千满腔惊诧都化作愤懑,嘶吼也似已不足够发泄。




上官海棠瞧着他的脸色,忽然就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苦笑着道:“与虎谋皮,焉有善终?”




万三千愕然一怔,低下头长长叹了口气。




“……早在我知道,他把归海一刀扣在护龙山庄里,供其研制蛊毒时,就该清楚那样一个连亲自带大的徒儿也下狠手之人,早已经没有人的心了。”他慢慢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恨恨地道:“那种人大多很吝啬,是不会让旁人从自己身上尝到一点甜头的。”




上官海棠闻言心里一动,问:“他把一刀关起来养青霜傀儡,成功了吗?”




万三千道:“他请我花重金网罗了苗疆的十二位蛊医,研制东瀛的青霜傀儡,奈何此毒之厉,又必须用活人试药,但十之有九难以承受,不待蛊成便命丧黄泉。故以蛊医皆言,能养就此蛊于身者,要么有非同寻常之毅力,要么便是根骨血脉生而殊异,能与这毒配衬。”




上官海棠真正听到这里,才敢将心中一直来的猜测说出:“一刀自小坚韧,最吃得苦,义父便是看重他这一点,加之他已走火入魔,又折一臂,到底似鸡之肋,弃之可惜,索性拿他去试药……”




“说也是巧,归海一刀本就时常发狂,那蛊毒养在他体内,反倒遇强则强,比寻常习武之人长得更好。”万三千叹道:“可惜,这至今最好的蛊体终也还是没有把毒养成,再怎么,也只能算得了六分真。”




“他为什么要养青霜傀儡的蛊毒?”上官海棠沉声道:“这和相雨身上的毒有关吗?”




“你那位朋友所中的,应当是货真价实的青霜傀儡。先前在京郊的苦柏林中,归海一刀便是被你的朋友发作而击退。只我始终不知,朱无视费心研制这毒做甚么,他也始终神秘得很,从不与我透露这背后之事。”万三千皱着眉,似也深受其困。“一开始我以为,他是想用蛊成后的归海一刀去刺杀皇帝,那样就算有你们几个拦阻,也能十拿九稳将此事做成,可后来我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却说不上来……”




“刺杀皇上?”上官海棠惊呼出声:“他果然一直都有此心!”




“当然是有,只怕如今,这份心思也愈演愈烈了。”万三千冷笑,“那兵马的武器、粮草,我为他筹备了多年,你以为他等的是甚么?”




上官海棠深吸口气,吐言道:“谋逆……他果真要做谋朝篡位的贼寇!”




朱无视的阴谋,虽然她曾经也这样猜想过,但亲耳所闻时,心境又有不同。




如此说来,出云国和东巡两件事,真是朱无视幕后操纵,那么柳生家在东巡时,确然还与他合作一处,但往后归海一刀在蛇岛失踪,岛上却有东瀛武士的尸体,若那也是朱无视的障眼法……那么柳生家此时,又处于何种角色?




上官海棠将这层层关节想了个五六,一时心中怅恍,又忆起当时她曾质疑过柳生家,怀疑他们捉走了归海一刀,那个时候……那个人的眼色,冷冷冰冰……




难道,竟是错怪了她。




“这么些年,我为他东奔西走,耗费财力,到头来,他却只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上官海棠思量出神,万三千却已开始埋怨,“若非这几日他醉心在女人身上,我还没机会背着他把你骗到府上来,还不知他打算何时才告知我真相,难道……在他坐上皇位时吗?”他愤恨着,拿一种冷讽的语气说:“到那时候,只怕是狡兔死,走狗烹……”




上官海棠听他这样说,不禁道:“大官人既知真相,难道还要助纣为虐吗?”




万三千冷冷道:“做营生的,若想把生意做大,多是要讲究几分仁义的。但朱无视先不仁,我当然也不必有义,万某一介生意人,虽无朝中大权,手下人武功也不如他高,但他造反起兵所用,养马粮秣、铸兵造器,皆由我出,朱无视不仁不义,我就教他三年之内,不能再有半点动作!”




上官海棠趁机道:“大官人费这场心,到头来却得了一场空,是该好好还以颜色。”




“一场空……”万三千苦笑,又凝眸望着她,道:“海棠,你未知我魔障深重。其实我并非看不出朱无视的歹毒,也明白与他那样的人做生意,多半会赔得血本无归,但到头来,我本是个商贾,却仍愿卷入这朝堂政争之中,家财散了多少也罢,但就不能忍受,心里所求竟是一场空!”




他目光里有火有冰,炽热与幽冷都占尽。




上官海棠被盯着,也只是淡淡地道:“那倒恕我爱莫能助了,毕竟万大官人,不是碰过女人就想作呕吗?”




万三千的脸又像被人狠狠碾了一脚似的,盯着上官海棠那张可俊可美的脸,慢慢地,他神色变了又变,这次居然没有害怕,反倒一步步,缓慢地走近她。




忽然,他阖上了眸子,嚯的伸出手去,凭闭眼前的感觉,把上官海棠褪下的衣物裹好,才敢慢慢睁开眼来,那眸中幽幽的,竟已有了盈光。他似乎刚登了一座高山,有些气喘着道:“所以……你穿上衣服多好……”




“你甚么意思?”上官海棠沉声道:“你以为看不见,我就不是个女……”




“别提那些事!让我想一想……”万三千大声呵斥,将她的话打断,又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就如陶醉在峰顶美景,呼吸以自然之息那般,神色中竟变得有些贪婪。“你还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云罗郡主的仪宾……”




上官海棠哼的一声冷笑,“你别再自欺……”话没说完,忽然身子似触电般,脊柱里一股凉飕飕的气息往上爬,登时便知不妙。




万三千才又缓缓睁开眼,见到跟前人白面俊美,唇红如蔻,便觉体内的毒发作更重,又把手伸向她的腰带,“上官兄,以假乱真,又焉何不能当真……”




他粗糙的手掌似已触上了她光滑的腰肌,又作势去扯她裤子,上官海棠的上身衣着端正,她想站立,却浑身难以动弹,神志也开始有些迷糊,仿佛有团火在脚底下烤着,蒸得她颊耳烫热,脖颈后和鼻尖都开始细细出汗。




她自知这是朱无视下在体内的毒在作怪,也听到万三千那激动又令人恶心的语声在耳畔响起:“鸳鸯藤无药可解,除非你我当中……一人已死……当真是生死与共的缠绵毒药……”




生死之间,上官海棠的心中,想到的是谁?




她似乎见到了花瓣,樱色的,就如美人的粉颊,在被春风吹过以后,就更明艳红润……




再回神时,见自己还好端端地坐在此处,只是衣带有些凌乱,额头上的细汗是真的,却已经变得冰冷。




跟前的人正瞪着自己,她从未见过,万三千露出这种怨恨的目光。




“你怎么可以这样!”




上官海棠尚在恍惚,只能皱着眉,压下适才的恶心之感,听他像是疯癫般喋喋不休,“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又不是你的家室,那是你大哥的妻子!”




万三千妒忌痛苦的神色已经扭曲,而上官海棠的面色只会比他更难看百倍。




方才她神识不清间,是脱口而出了甚么秘密?导致万三千所言,字字诛心,动她心弦……




“你……你怎么可以喜欢女人……在那种时候,怎么可以只想着女人!”万三千像是疯魔了,扯住上官海棠的衣襟把人揪着,恶狠狠地吼道:“两年多前,我就应当下毒重些,索性把那女人给毒死了,又何来这么些事!”




“你说什么毒?”




上官海棠好像被刺扎了一下,开口道:“两年多以前,飘絮中过的毒……”她只觉脑子里浑浑沌沌,一时间嗓子眼像被人扼住了,说话也难。“那毒竟是你……那么……岂非正是……”




“不错,大抵两年前左右,我听从那个人的令,对柳生飘絮用过一次蛊毒。”万三千看她脸色苍白,心里就似快意了些,松开手把她推到椅子上,说:“就是仿制的青霜傀儡。”




“为什么……”上官海棠怔怔地,语气又忽然变得凌厉。“为什么?”




她这两句话,一问难以置信,一问则是忿忿不平。这一时间,她对万三千被欺之悲愤,似乎更深刻地感同身受。




“朱无视当年和柳生家谋划刺君,又怕你们几个大内密探从中坏事,首先,他便打算用一个女人来拴住段天涯。”万三千轻蔑地道:“我听闻,段天涯死去的爱人柳生雪姬正是柳生飘絮的亲姊姊,有时候,你那个大哥看着妹妹,总会以为见到了姊姊,雪姬是他心中认定的亡妻,那么用柳生飘絮去绑住他的心,岂非正是再好不过?”




上官海棠忽然觉得一阵冰冷,那是一种从心里钻出的冷。




听闻,这些事情还能听谁而闻?朱无视连此等私隐都一清二楚,大是少不了派人监视,他苦心谋划,成就那一场婚事,图的又是什么?




她似乎已经想到了,这些事就如漩涡不见底,但此时,她几已接近深渊尽头,却有一股子惧怕袭来,仿佛在让她别想下去。




上官海棠苍白着脸,干巴巴地吐出一句:“难道飘絮嫁过去,大哥就会站在柳生家那边吗?他……他未免想得太浅了。”




“他根本不需要段天涯站在哪边。朱无视同我说过,依凭你大哥那性子,但凡娶了柳生飘絮,日后忠孝之间,他一定两不相帮,如此……便已足够了。”万三千仿佛也听出她说话时不足的底气,话锋一转,又道:“只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柳生家会反骨。”




“你是说,柳生家只是假意与他合作,后来便反叛了?”上官海棠又是一惊。“这又是为了甚么?”




“此问……恐怕连朱无视也不得而知。”万三千负手道:“我有想过柳生家是因为得知了朱无视对柳生飘絮下毒之事,故以恨之反骨,若真是由此,那么朱无视倒是有些冤枉。毕竟那个时候,这毒初初研制,根本算不得甚么蛊,最多可以说是毒性猛烈的毒药,柳生家那二小姐中毒,虽然看上去似发狂般严重,但朱无视暗中用吸功大法便将她治好了……”




“等一等!”




上官海棠忽然大喝,盯着他,颤抖着声音问:“你说……飘絮当年中的蛊……只是毒药……只是毒药而已?”




“你以为如何?”万三千睨向她的目光里,尽是冷嘲,又颇为幸灾乐祸,说道:“朱无视骗你们说那是真正的青霜傀儡,需要段天涯的元龟气功才能解毒,于是顺理成章,你觊觎着的女人就非嫁不可……”




“别再说了!”




上官海棠大吼一声,忽然站了起来,万三千也吃了一惊,道:“你……你怎么……”




要知道她身中剧毒,浑无内力,是不可能冲破穴道的,可她却是真真正正的站了起来,脸上神色煞白,一双眼里却通红如血。




“青霜傀儡……哪里有甚么青霜傀儡?”她的冷笑声尖锐,边笑着,嘴角竟有股子殷红流了出来,竟是气急攻心,以一平常之身,不止穴道得破,更已伤及五脏六腑,经脉盈血!




白色的衣袍上,有鲜红片片,衬得她的声音更加凄厉绝望——




“在滔天权势面前,我们都只不过是棋子……一枚枚棋子!”



【延禧/帝令后】假如乾隆不是大猪蹄子(20-永琮)

Rhaw Shooter:

    皇后产期愈来愈近,皇帝便但凡有些空必来长春宫坐坐,不管皇后醒着睡着,大多会跟璎珞打上照面问上两句话。赶上皇后睡着,跟她说得就会多两句。


    有回皇帝来时见皇后又已经歇下了,就没刻意做出轻松的模样,璎珞见他眉头紧锁,神色也略有些憔悴,显是前朝有事烦心,这种时候还能记得挤出空来一趟长春宫,也算不易,心中倒是对这皇帝有所改观,一国之君看着威风,实则也不容易做。


    皇帝知道璎珞的根底,在她跟前便懒得装,见她不再给自己脸色看,言语里也不再刺他,恭谨姿态里竟有了那么一两分对待皇后时的真心,反倒有些不习惯,自嘲抹了把脸:“朕看着就这么惨,连你这奴才都开始同情起朕了?”


    头一回见皇帝示弱,璎珞心中好笑之余也有点不习惯,心一软,她便背了几句娘娘教的御诗,把皇后背地里夸他是个好皇帝的话说出来,还念了两句民间称颂乾隆盛世的歌谣给他听,算是上次背大学刺他的补偿。


    皇帝听着心里熨帖了不少,一转念又发现不对劲,这丫头嘴里刚才怎么说的来着?


    她一直反抗,可是娘娘非要教她学御诗不可。


    娘娘对他的诗都能倒背如流,非是因为他诗才出众,而是想知道他所思所想。


    这话里面透出来的皇后心思,他听到自然是开心的,可还透出了眼前这奴才的心思。


    皇帝反应过来,指着她的鼻子斥了一句:“魏璎珞,你敢嫌弃朕?”


    “娘娘那儿不能没人守着,奴才先行告退。”璎珞行个礼就赶紧溜了出去。


    这回之后,两人对彼此的观感都算有了点改观。慢慢日子久了,见对方对皇后的确是真心以待,故再对上的时候莫名便有了点默契,眼前最重要一件事就是皇后能平安生产,别的都可以暂放一放。


    眼看皇后还有一月即将临盆,璎珞不忍见她隔两日还是要为明玉报上来的宫务费神,便趁这日皇帝来长春宫又赶上皇后歇下的时候,在回完话后提了一嘴。


    皇帝听了瞥她一眼:“这是皇后的意思?”


    “回皇上,娘娘既应了您,就没打算分出去。”璎珞答道,“只是奴才心疼娘娘为此太过费神才擅作主张,奴才大胆,请皇上恕罪。”


    “那依你的意思,这些事该交给娴妃还是纯妃?”


    “回皇上,奴才愚见,倘若太后她老人家肯心疼娘娘,倒是最妥当的。”


    皇帝没应声,只若有所思看她一眼:“朕都忘了,你那儿清圣雪莲膏还没用完?”


    “回皇上,御赐之物,奴才岂敢轻易滥用,还余了大半瓶。”


    彼此心里便都有了数,御景亭那事还没过去。


    璎珞怎可能把这事就这么放过去,且不说算上次的帐,不挖出背后主使,谁知道哪天还会不会有下一遭,她如何能够安心?


    她是听了皇后的话,不出长春宫门,不沾明玉差事,可明玉这个人听她话呀,近来皇后越发离不开明玉的点心手艺,跑外面的事情便大多交给太监去做,而小全子如今做了管事,更牢牢巴着璎珞不放,只恨她交代办的事情少了。


    璎珞没有放手仍在暗地追究御景亭一事,这个皇帝不意外,意外的是,娴妃有名的清正贤良,从不与人交结,又受过皇后的恩惠;纯妃之前更跟皇后好得都能传出怜香伴的谣言。璎珞竟连这两人都不放心。


    皇帝深深看她一眼,不知该说她是小人之心,还是该说她小心得当。


    “只是奴才还要向皇上请罪。”璎珞坦然回视,“日子久了,清圣雪莲膏怕是存不住,终归是要浪费了。”


    她一步不得出长春宫,事发至今已有小半年,多少线索都早被抹了去。明玉小全子固然听话得力,可毕竟不是她自己,又不能完全说出内情给他们听,限制太多。


    她心里最怀疑的是高贵妃和舒贵人,却也没能找到任何哪怕是间接的证据。能看到的,是舒贵人几乎隔日就来长春宫请安,次次带着重礼,若说全都是为恭敬皇后娘娘,璎珞是不信的,说她做贼心虚见皇后无恙怕秋后算账来服软讨饶倒有几分可能。


    高贵妃在那之后养了几天伤,没老实几天便又折腾了个万紫千红出来说要给太后贺寿,却因为这万紫千红看着好看,做起来却是要铁匠冒着上千度铁水高温拿命去拼的,排演时便死了几个匠人。璎珞听说这消息后,想法子拐弯抹角透给了太后知道。贺寿贺出人命来,还有什么吉祥可言,太后便下令止了这桩事,又训斥了贵妃一番罚她禁足褚秀宫抄三个月经。算算日子,应该能老实到皇后娘娘产下小阿哥之后。


    另一边,娴妃接掌宫务没多久贤名便传遍六宫,璎珞说不出她有什么不妥,可是记得皇后娘娘曾经在教导自己时说过一句:“善欲人见,并非真善”,故也只冷眼看着,心中防着。


    至于纯妃,前些日子还常往长春宫来探视,近两月却再也不来了,又听小全子说,两月前纯妃在御花园亭子里偶遇皇帝,自此便得了皇帝青眼。这两月皇帝来长春宫虽勤,夜里却多半宿在纯妃的钟粹宫。璎珞不觉得纯妃这么做有何不对,可她前面死心塌地帮着皇后娘娘,如今却突然一改前行,一副要跟长春宫划清界限的样子,事出反常必有妖。隐隐约约的,璎珞觉出这事跟傅恒可能有点关系,但傅恒在她跟前一个字不肯多说,怎么逼问都没用。


    心底这些思量,璎珞不想皇后临产还要烦心便没对她说,也没法对皇帝言明。


    但皇帝已经知道她心中顾忌,没再问什么话便走了,转头第二天太后就降下懿旨,让皇后把手头余下的事情理一理,送到寿康宫去。她老人家兴致来了,要替皇后管两月。


    接下去的日子,长春宫就在期待与紧张中度过。皇后眼前只祥和一片,她看不见的地方却人人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只怕哪里出了一丁点儿漏洞。


    皇后素来对下极好,对她忠心本就不是难事,且再不长脑子的也知道长春宫好自己才能跟着好,只是仗着娘娘宽和,长春宫的人做事反倒没有别宫的奴才手下利落。不过如今有一个侍疾皇帝护驾皇后,连太后都点名赞过的魏璎珞杵在那里,里面管事的明玉外面管事的小全子都唯她马首是瞻,将长春宫里里外外料理得干干净净,更守得铁桶般密不透风,莫说外边的有心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即便有异心,也半点手脚不敢动。


    距离娘娘生产之期愈近,璎珞心中便愈慌,将自己所有不安都排遣在仔细检查为娘娘生产做的各项准备上,每一点都需自己亲眼看过亲手摸过方能放下片刻忧虑。


    皇后看出了她的恐惧,临产前几天,有一晚她陪夜的时候把她叫到跟前:“璎珞,你害怕?”


    璎珞勉力做出微笑摇头,可皇后早就知道她的身世,哪里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她一出生就被父亲扔进河里,只因母亲产她而亡,人人说她命硬,克母,不祥。


    皇后知她心结,也没有说别的话,只拉了她手轻抚自己隆起的小腹:“璎珞,你摸摸这个孩子,他是你护着才长到今天的。你若不是命硬,你若真的不祥,怎么护得下来?皇上可是说过这孩子会有大福气的。”


    璎珞不由抓紧了皇后的手。娘娘让她不用在意命硬,不用在意不祥,可是没法让她不用在意克母。偏偏她最在意的,不是她肚子里面那个天底下最贵重的孩子,而是他的母亲。


    无论如何,皇后这句话让璎珞稍稍安心了些。


    可谁想到真到了皇后临盆那日,一向最为妥当的璎珞却还是掉了链子。


    皇后这一胎怀得艰难,之前几年她寒疾入体,叶天士来了之后才调养得稍好一些,却未至痊愈便已怀孕,怀上之后又几次三番的伤身伤神大动胎气,故生产之际她定会吃些苦头,是叶天士早有明言,她自己也有准备的事情。


    可无论先前做足多少准备,临盆时依然遇见了产妇最怕的事情,胎位不正,小阿哥的脚朝下了。


    一盆盆清水端进去,一盆盆血水端出来。皇后的惨叫一声声从房内传出,皇帝在外面来来回回地走,脚步越来越急。整个太医院都在长春宫待命,却全都无计可施,能做的除了开一支人参送进去吊命,剩下的便只有靠里面的人自己挣扎。


    又过了一会儿,里面再听不到皇后的惨叫声,皇帝脚步一顿,猛地将视线投向产房的大门。


    房内,皇后声息全无的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


    明玉焦急地跟产婆说着话,言及为今之计,只有将手伸入产道,碰碰婴儿小脚,希望上天保佑,小阿哥聪慧,能自己向上抱了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听着就是九死一生,却是如今唯一的法子。


    璎珞哆嗦着嘴唇,脸色竟与床上的皇后一样苍白。


    难产,又是难产。


    璎珞从未感到过如此恐惧,就像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溺了水,想呼吸,想呼救,想挣扎,却任何一个求生的动作都只能让人更加意识到灭顶之灾的到来。


    她无意识地脚下一步步向后退,直退出房外,眼前不再有娘娘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画面。


    “你出来干什么?”皇帝看见她,不由分说便大步上前,“里面如何?容音可还好?”


    璎珞只是木然闻声看他一眼,失魂落魄,无言以对。


    皇帝看她煞白脸色,便知里面情形不妙,可恨自己不能进去,当下急怒攻心揪住她衣领,又猛地将她往产房的方向一推:“魏璎珞,你给朕滚进去!这种时候,你怎么能不在她身边?”


    璎珞一个脚下不稳被他推倒在地,心中却半点怨恨也无,反倒被摔倒的疼痛激得脑子清明了些。


    是啊,这种时候,她怎么能不在娘娘身边?


    她不声不响爬起来,疾步又回到产房里。


    皇后似是感觉到了她回来,在这时强撑着睁开眼,望向她。


    “娘娘,璎珞陪着你。”璎珞迅速洗了手,冷静按产婆吩咐上前抱住皇后的上身,坚定地安抚道,“娘娘加油,一定会好的!”


    皇后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来,但还是艰难地朝她点点头。


    半个时辰之后,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响起,如同旭日初升,甘露降临。


    明玉喜滋滋将小阿哥抱了出去给皇帝报信,外面不过片刻便传来一片欢天喜地的恭贺声,间或还传来皇帝爽朗大笑:“赏,合宫有赏!”


    璎珞却一眼都没有看那个孩子,更对外面一切全都充耳不闻,只虚脱一般跪倒在皇后床前,看着死里逃生的娘娘,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别人都在笑,只有你在哭。”皇后苍白疲惫的脸上露出微笑,取笑她道,“还从没见过你如此恐惧。”


    璎珞有些被戳穿的难为情,有些为先前逃跑的愧疚,占满整颗心的却只有无尽的心疼、后怕与庆幸,只流泪看着她,一时哽咽无言。


    皇后勉力伸出手想替她拭泪:“璎珞,你对我的心,我懂。谢谢你。”


    璎珞抓住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面庞上:“娘娘,璎珞失去了娘,失去了姐姐,谢谢您还活着。”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产婆的请罪声:“产房污秽,皇上您真的不能进去......”


    “滚开!”皇帝不耐烦的声音响起,随即人便推门走了进来。


    璎珞记起皇帝先前一直在外面院中站着,忙放开娘娘手,自己胡乱拿袖子擦了擦泪,起身回头疾走几步拦住他:“皇上,您身上还带着寒气,先暖一暖再到娘娘跟前吧。”


    “你!”皇帝被她拦下心中不满,但又知她说得对,只得站定伸手在炭炉边烘着,一边探头越过她对床上看向这边的皇后说:“孩子很好,正在太后手上抱着,你安心。”


    璎珞心知该给帝后二人留一点独处的时间,便退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她听背后传来皇帝温柔的声音:“容音,苦了你。朕给这个孩子取名永琮,你说可好?”


    琮,宗室庙堂之器。


    璎珞心中一动。娘娘前头没了的二阿哥,永琏那个“琏”字也是宗器的意思,听明玉说,皇上刚登基那年就秘密立了储,只可惜,九岁上就殁了。


    她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帝后二人所在的产房,又转头望了望灯火通明的正殿,那里齐聚着赶来长春宫贺喜的一众后宫嫔妃,人人都是名门出身的大家闺秀,学问想来应该都比她这半路出家的要好太多。只不知当她们听到永琮这个名字时,心里又都会在想些什么呢?

卖女孩的小火柴:

(这个不插电的live太美了。伊景,世真,赶紧把你俩手里那张披头士的专辑撇出去,扔的越远越好,踹碎也行。)

To win back your love again,
来再次赢回你的爱,
I will be there, I will be there,
我不离不弃,我不离不弃,
Love, only love,
爱,只有爱,
Can bring back your love someday,
能某天唤回你的爱,
I will be there, I will be there,
我不离不弃,我不离不弃,
I'm still loving you,
我还深爱着你,
I'm still loving you,
我还深爱着你,
I'll fight, babe, I'll fight,
我会奋斗,宝贝,我会奋斗,
To win back your love again,
来再次赢回你的爱,
I will be there, I will be there,
我会的,我会的,
Love, only love,
爱,只有爱,
Can break down the wall someday,
能某天击碎隔阂,
I will be there, I will be there,
我不离不弃,我不离不弃,
If we'd go again,
如果我们再从头,
All the way from the start,
所有从头再来一次,
I would try to change,
我会尽力杜绝,
The things that killed our love,
毁掉爱情的一切可能,
Your pride has built a wall, so strong,
你的自尊筑起高墙,太强,
That I can't get through,
我穿不过,
Is there really no chance,
是不是真的没机会,
To start once again,
从头再来一次了,
I'm still loving you,
我还深爱着你,
I'm still loving you,
我还深爱着你,
I'm still loving you,
我还深爱着你,
I'm still loving you,
我还深爱着你,
Try, baby try,
试试,宝贝试试吧,
To trust in my love again,
试着再相信一次爱情,
I will be there, I will be there,
我不离不弃,我不离不弃,
Love, our love,
爱,我们的爱,
Just shouldn't be thrown away,
不应该就这么放弃,
I will be there, I will be there,
我不离不弃,我不离不弃,
If we'd go again,
如果我们再从头,
All the way from the start,
所有从头再来一次
I would try to change,
我会尽力杜绝,
The things that killed our love,
毁掉爱情的一切可能
Your pride has built a wall, so strong,
你的自尊筑起高墙,太强,
That I can't get through,
我穿不过,
Is there really no chance,
是不是真的没机会,
To start once again,
从头再来一次了,
If we'd go again,
如果我们再从头,
All the way from the start,
所有从头再来一次,
I would try to change,
我会尽力杜绝,
The things that killed our love,
毁掉爱情的一切可能,
Your pride has built a wall, so strong,
你的自尊筑起高墙,太强,
That I can't get through,
我穿不过,
Is there really no chance,
是不是真的没机会了,
This can't be the end,
不能就这么放弃,
I'm still loving you,
我还深爱着你,
I'm still loving you,
我还深爱着你,
I'm still loving you,
我还深爱着你,
I'm loving you,
我爱着你。